裴平教授专访

发布时间:2007-11-08 19:29:09 发布人:陈孝强

五一前夕,我们杂志社终于如愿以偿地采访了裴老师。正好杂志社有位金融学系同学,得知要采访裴老师,便迫不及待地一同前往。到达裴老师办公室时,他亲自为我们倒水,让我们先歇息一下,使我们备感亲切也很受感动。环顾办公室,墙上挂着苍劲有力的书法,沙发旁的植物舒展着几枝新绿,桌上放满了书籍与资料。裴老师拉过椅子坐在我们对面,也拉近师生之间的距离。采访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展开。

问:你是同学喜欢的老师之一,对此你是怎样想的?

答:被学生喜欢,这是做老师的一种荣誉。尽管我在教学科研中取得了一些成绩,但我深知自己还算不上真正优秀的教师,教学科研水平离国际竞争的要求还有较大差距。同学喜欢我,我的压力就更大,我只有继续努力,不断提高教学科研水平。也许我的“运气”比较好,如论文退稿率较低,职称升得较快,而且当金融学系主任十年,商学院就成功获得金融学专业学士、硕士和博士学位授予权。其实,我除了有事业心和不怕吃苦外,并无其他明显优势。南京大学的历史积淀、宽松环境和鼓励年轻人政策,商学院的“天时地利人和”,特别是资源共享和团队精神是我的“运气”之源。没有“运气”,我再有事业心,再能吃苦,也做不成什么事。

  问:您在办公室挂了几幅书法作品,是不是您喜欢书法?

  答:我不会书法,可我喜欢书法;就像我不是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生,可我热爱文学。墙上“厚德载物,雅量容人”和“静观忘我”两幅字的书法水平较高,语言也精炼,但之所以挂这两幅字,主要是因为我可以经常看到这些做人的道理,并时常提醒自己身体力行。做一名高校教师,特别是担负了一些管理职责,不注意道德修养,就不可能把工作做好,弄不好还会陷入困境。

问:您最珍惜的是什么?

答:人间真情。许多东西,如金钱的边际效用是会递减的,唯有人间的真情是边际效用递增。在脱身于繁忙的事务和累人的交际后,我会经常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一件事,甚至还在为这件事而激动。我17岁离开父母和家庭到农村劳动,身体瘦弱,又必须和当地农民一样干重体力活,如割稻子、挑猪粪和修水渠等。一天夜晚,窗外电闪雷鸣,大雨如注,我发高烧,一人昏昏糊糊地躺在生产队仓库的一间小屋里,肚子饿,水也喝不上,我一个劲地想父母,想家,感到了无助与绝望。黑夜中,我的房门被轻轻地推开,一个身有残疾、长相难看,平时受人歧视的中年村民捧着一碗稀饭,战战兢兢地走到我床前。他说:“天黑后,就没有看到你房里的灯光,你还没吃饭吧?”当他发现我病了,又说“身体不好,更要吃饭”。他把稀饭放在桌上,转身离去,还喃喃自语:“离开父母的孩子蛮可怜的”。望着他的背影,我流泪了。1978年后我离开农村到南京大学读书,但除在国外,我每年都到农村去看望他,有时他不在家,我也会在他的房门前停留。也许这位老人至今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,但我忘不了那碗稀饭。在如今灯红酒绿的浮华世界,你能找到那碗稀饭带来的感受吗?人间真情最值得珍惜。

问:听说您有特殊的南京大学情结,是这样吗?

答:也许是这样。我父亲1956年从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留校任教,并在南京建立了小家庭。于是,我三岁时就上了南京大学幼儿园,后在南京大学附中和经济系读书,大学毕业又留校工作,除到农村当农民和在国外求学的近十年时间外,我都是在南京大学的校园和宿舍中生活、学习和工作的。南京大学的一草一木对我来说,都是那么亲切;南京大学近几十年的变迁我几乎也是身在其中。南京大学是我儿时的乐园,成人后的舞台。尽管我去过许多国家和地区,尽管我也有较多的社会交往,但我对南京大学的感情不会淡化,只会与日俱增,这可能是人之常情吧?

  问:您给同学的寄语是什么?

  答:学会做人。南京大学历史上的一位校长说过“像钟山一样雄伟,像玄武一样宁静,像扬子一样百折不挠”。他的话,就是我给同学的寄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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